凡煙小說

第3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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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發黑膚的青年, 帶有亞洲人種特征的面部,乍一看會以為是混了黑色人種的血統,但仔細觀察的話可以想到另一種可能性……是日本本土的矮黑人種後裔?

此外——

掌控這個國家的軍閥頭子去想不明的巨額資金, 與領頭人性格完全不符的投資醫藥生物等目前宛若空中樓閣般的項目的行為,還有, 自稱雇傭兵但從行事來看更像是特工並且接受過軍警訓練的景最後的行蹤點……此時出現在這裏的這個人是景的合作對象,還是調查對象?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性——

目光落在突兀出現的人身上的同時開始頭腦風暴,少女的視線落在那個人身上, 素白的手下卻看也不看敲下最後的回車鍵, 並同時開口:“——有興趣合作嗎?”

“上次的那件事,調查得怎麽樣了?”

波本正在擦拭酒杯的手沒有絲毫的停頓,平淡地說道:“雖然已經調查出來了, 不過已經沒什麽用了——托姆斯將軍已經倒臺了呢。”

銀發的男人從帽檐下擡起眼睛,冷冷地看著他。

琴酒並不怎麽插手其他人的任務,包括這個朗姆交給波本的任務,他只是略微了解了一下情況之後就將它轉達給了波本, 之後就去忙他自己的任務去了:最近總感覺組織裏混進了不止一只小蟲子, 他必須在這些小蟲子弄出更大的麻煩之前把它們找出來一一碾死。

這次會想起來也是朗姆那邊讓他過來問的:正如波本所說的, 和他們合作的托姆斯將軍倒臺了, 這意味著他們在這個國家裏經營的人脈網幾乎坍塌了大半,而在托姆斯將軍倒臺之前就接到任務調查在幕後和托姆斯將軍作對的人是誰的波本自然就成了他們首要詢問的對象。

——如果波本能夠提前找出來那個幕後之人, 他們安排相關人員進行暗殺或者其他幹擾手段, 托姆斯將軍不至於會敗這麽慘,那麽他們組織在這個國家費了十幾年心血經營起來的人脈網也不止一次坍塌成現在這副模樣。

琴酒會根據波本的回答來確定他的任務到底是失敗還是沒有成功——這兩者的區別在於最後的懲罰會是壞還是更壞。

“唔,讓我想想該怎麽說明……”波本把擦幹凈的酒杯放回到原位, 單手支著下巴思索了幾秒, 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具體情況說起來太覆雜了,一時半會兒沒法說清楚,我會在之後的任務報告裏詳細寫明的——總之,我調查到一半發現,一方面,那位托姆斯將軍因為很不滿意組織這個合作對象在某些項目上完全看不到光明未來的投資行為,私底下在接觸其他軍工項目並且非常有想要換合作對象的想法,另一方面,後來扳倒了托姆斯將軍的勢力朝我發起了‘臨時合作’:合作幹掉托姆斯將軍,我們接收托姆斯將軍的一半資金,他們接收剩下的一半以及這個國家。

“嗯,我是有試圖談判發展成長期合作關系,就像組織和托姆斯將軍簽訂的合作關系那樣,但是對方覺得‘跟藏在暗處的家夥合作也只是暫時的,除非你們準備好將全貌展示出來,否則,對於連最基本的情報認知都沒有的對象,我們沒有必要談進一步合作。’……所以,談判完全進行不下去,考慮到組織對付叛徒的手段,我個人認為托姆斯將軍當時展示出來的一系列行為已經完全觸及到叛變組織的紅線了,因此,我答應了對方的合作。”

波本說道,末了又補充了一句:“資金清算應該會在明天送過來,到時候還要找人去確認一下,琴酒,你有空嗎?”

“你覺得我是那種閑得能隨時有空幹這種事的人?”琴酒冷哼了一聲,卻也沒有不管,“我會安排幾個人過來進行審計和財務工作的。”

組織能發展到這地步,專業的財會人員自然不會少,不同於其他成員,能夠接觸到組織的財務的,即使在組織內沒有代號也沒有涉及到高級代號人員的任務方面,這些人也是板上釘釘的“心腹”——任何一家公司的骨幹成員,可以沒有副總裁,但是絕對不能沒有財務主管。

換成犯罪組織也是一樣。

在波本表明是托姆斯將軍先一步叛變之後,他的態度就有了不明顯的變化——當然,如果在事後調查發現情況並不是像波本說的那樣的話,到時候他會親自處理波本。

“至於新上臺的勢力……我個人覺得合作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波本想了想,才道,“他們似乎非常討厭藏在迷霧中的組織或者勢力,而且好像也意識到了托姆斯將軍最後的倒臺有我的一份助力,覺得像這樣的‘盟友’不值得信任——感覺上來說,比起執政者來,更像是一根筋的軍人呢,有點難辦啊。”

琴酒來找他自然不是單純質問任務的,更多的還是了解這個在原先的“盟友”倒臺之後上位的勢力情況,這方面沒什麽值得特別處理的,波本直白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如果琴酒覺得之後還要再接觸的話,他倒是很期待琴酒和那個小姑娘撞上的場景——他已經從景那邊知道了,那天被他當面撞上竊取情報後還不慌不忙跟他交易的小姑娘,就是景之前提到過的疑似被拐賣到西歐這邊的日裔小孩。

中東戰場上前不久聲名漸起的mimic新的主狙擊手,未嘗一敗,因從未在戰場上對敵人下死手,但所有和她對戰過的人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必然在戰場上留下身體的一部分,在中東這個人命絞肉機裏,重傷的下場還不如當場死去,也因此,這孩子在那些人的口中有了一個新的稱呼,“虛偽的慈悲者”。

他也曾經這麽認為,但在幾次合作掰倒托姆斯將軍的行動裏才發現,那個孩子並不是什麽虛偽的慈悲,她只是……

“虛偽?慈悲?把人打成殘疾會讓他們落入比死更可怕的境地?什麽嘛……”尤記得那孩子聽自己轉述這些內容時毫不作偽的茫然表情,她甚至費解地把嘴裏咬著的棒棒糖拿了出來,露出了讓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才好的表情來,“生氣?我沒有啊,我不會對著他們生氣,畢竟也不怪他們嘛——你看,他們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眼睛也只能看到這樣的土地,小孩子長大了除了幫那些毒販子運送du品外沒有其他出路,丟了手或者腳就無法活下去,所以怨恨讓他們陷入這樣的境地又無法解脫的我,這是他們的看法。

“他們根本不知道在這片土地之外,小孩子長大還能做很多事,丟了手或者腳還能夠安裝義肢繼續像正常人一樣生活,這些他們都不知道,唔,可能知道吧,但會覺得‘那樣的世界不是我們可以奢望的’所以無視了。

“可我不是他們,我知道那些在這片土地之外理所當然應當存在的事情,就算我……唔,因為意外落到了這裏,也沒道理就這麽讓我拋棄掉十幾年塑造成的三觀,迅速和他們一起陷進這樣的泥地裏吧?

“他們不珍惜性命,不代表著我也要學著他們那樣不珍惜性命啊——我可不想哪天回去之後都沒勇氣和我的朋友們一起繼續玩。”

——她只是,將人的性命看的比那些人更加重要而已。

所以想要保持自己“幹凈的手”嗎?

那個時候,他是這麽問的。

“也不至於。”她舔了舔棒棒糖,有些漫不經心的姿態看起來就像是一只正在舔毛的貓咪,“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不得不那麽做’才能活下來的地步的話,我也是會殺人的,畢竟再怎麽樣,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嘛!要是連小命都丟了,什麽能不能回家都是空想了不是麽?

“只不過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什麽局面,必須要我親手奪走某個人的性命才能‘破局’罷了。”

是在健全的法治社會下健康成長、但又不會死板地固守規則的孩子,會變通,會根據環境改變自己的成長方式,哪怕忽然從安全的平靜的生活丟到了戰場上,也迅速找到了可以活下來的方法。

從大人的角度來說,是一個成長得非常優秀的孩子。

再加上那手竊取情報的黑客能力……如果說身手是在被mimic救起之後由那些戰場上的亡靈教導的,那黑客技術呢?

他決定等回去之後從這個方向調查看看。

任何一個自矜於技術的黑客都不會閉門造車——簡單來說,不管是哪個,“技術在手天下我有什麽國家數據庫FBI情報庫凡是有挑戰的地方必須留個名不然對不起我這屠龍之術”的高傲(換個角度也可以說是中二)想法比比皆是。

所以,技術足夠好的黑客基本上都在情報庫裏留了名。

當然,能不能抓到真身是另外一回事。

波本覺得這孩子的技術總不是一天之內速成的吧,總歸有點成長軌跡,日本那邊沒消息的話就想辦法調查一下東亞各國情報庫吧。

特別是俄羅斯那邊。

畢竟那地界的黑客是全世界都出了名的。

結束了和琴酒的會面,波本回到自己的住所,還沒開門就察覺到了屋子裏有人。

從門後透出來的飯菜的香味……他嘆了口氣,打開了門。

“啊,歡迎回來。”坐在小矮桌前正在伸筷子撈肉片的女孩回過頭來說了一句,就又把腦袋轉回去關註電磁鍋裏正在沸騰的湯水了。

波本:……為什麽這家夥會在我家?

雖然這個疑似來路不明但是相當難對付的家夥突兀出現在他家,讓他背脊都冒起了一層冷汗——這看起來溫馨的家常畫面反而加深了那種毛骨悚然感——但作為臥底在組織的優秀成員,波本第一時間把握住了疑惑和無力感間雜的情緒。

畢竟,對於“波本”來說,這個人算得上某種程度的盟友,她對“波本”的威脅度並不高。

並且為了取信對方,他也沒有刻意去隱藏自己的臨時住所。

“不是說現在是盟友嗎?是盟友的話吃頓飯也沒什麽吧。”女孩子吹了吹剛剛撈起的肉片,沾了點醬汁塞進嘴裏,“而且蘇格蘭同意的。”

在她對面,代號蘇格蘭的男子苦笑了一聲:“事情說起來有點覆雜……總之,先過來吃飯吧。”

波本不相信這個莫名冒出來的孩子,但他相信景的判斷,所以他也沒有多說什麽,把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便走了過來在桌邊落座:“你們哪裏買的壽喜鍋材料?”

“南邊有個中超,在裏面買到了很多火鍋材料,還有醬油和糖,然後自己調的壽喜汁。”女孩子咽下嘴裏的肉片,說道。

波本沒再多說,拿起景遞給他的筷子:“那麽,現在可以說了嗎?”

女孩沒擡頭,只是隨手從口袋裏摸出來一張卡放到桌上,然後繼續專註她的飯菜。

波本有些奇怪,拿起那張卡片,在看清楚上面的花紋時,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我忘了很多事情,這點你們知道的,這幾天我在檢查情況的時候發現了這張卡片,如果我沒弄錯的話,這是黃金之王非時院的信物——雖然我也不記得這東西為什麽會在我身上,但是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和非時院之間一定有什麽聯系,所以我才能夠擁有這樣一張卡片。要是可以和非時院接觸的話,大概可以知道更多。”

她說道,這還是最近她終於掌握了自己的空間能力之後想到“既然我能夠控制空間,那我會不會弄個隨身空間來放東西?”後嘗試著開啟類似空間。

結果真的被她給試出了這麽個隨身空間來。

伴隨著空間開啟和裏面存放的一些東西,她多少也想起了一些事情,比如自己似乎是日中混血,出生是在種花家以至於新生兒疫苗都是在種花家打完之後才去的日本上幼稚園,父母已經不在了,自己有個監護人,以及還有個似乎非常難纏的亦師亦友存在。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忘了他絕對會各種耍手段讓她簽訂不平等條約好“彌補我受傷的脆弱心靈”……這麽幼稚的表現真的配得上“亦師”的標志嗎?

損友還差不多。

她下意識地想道。

波本:“……”

為什麽認定他們?就立場來說,他們作為組織的一員,和真正統帥著日本的禦柱塔完全是處於對立面的,除非……難道說……

浮現出來的猜測讓波本——降谷零的背脊被冷汗打透。

“不用一副身份暴露的樣子,我們不是敵人。”咬著肉片把它咽下去了才開口說話的女孩表情平靜,“要問我為什麽知道的話,你們有些受身動作太標準了——啊,當然不是說不好,只不過,作為‘在戰場上成長起來的雇傭兵’,哪怕有機會得到那些散布在中東西歐各地的雇傭兵訓練營的訓練,因為最初接觸這些的時候就是憑著在戰場和生活中觀察到所以自發運用在自己身上的手段,正常來說,這樣的雇傭兵應該有‘抹不去的個人習慣’,好壞另論,但習慣是存在的,也很少會有雇傭兵能夠意識到它們的存在更不要說有意識地糾正了,能做到那地步的可不會還在這樣的低級地圖打轉,早就進高層了。而你們沒有這方面的習慣——這是正規軍的標志。

“當然,這是破綻之一,其他方面,你們已經有意識地糾正了口音,學習本地居民的說話習慣,混雜入其他幾個戰亂地區的發音習性,側面表露了‘流轉在各個戰場上的雇傭兵’這一身份,但是……”她擡起手,挽起左胳膊的衣服,一直拉到最高,露出上臂,經久不見陽光白皙到近半透明的皮膚上,有一個不起眼的小疤,“疫苗疤也很容易暴露出問題來的哦——順帶一提我是在中國出生的,所以卡介苗也是在中國打的。”

波本和蘇格蘭同時沈默,他們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不同於在種花家出生後24小時內就會註射的卡介苗,因為只打一針所以一般只留一個疤,日本這邊的卡介苗接種則是用一個帶有九個針的“印章”“蓋”在嬰兒胳膊上,而且“蓋”一次不夠還要“蓋”兩次,之後傷口紅腫流膿潰爛,成功接種卡介苗之後,胳膊上就會留下18個疤。

雖然有些人自我恢覆能力強,在成長過程中這些疤痕會淡去甚至消失,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則屬於皮膚修覆能力不是特別強的,所以他們的胳膊上依然還留有這樣的疫苗疤。

“因為類似這樣的小小細節,讓我感覺你們似乎不是很符合雇傭兵的人設,所以我就好奇調查了一下——畢竟我也要對和我合作的另一方負責嘛!”女孩漫不經心般說道,“然後就調查出了一些很有趣的事,從‘雇傭兵’的角度來說很別扭的部分,換成你們在那個地方的身份的話,就很合理了。為什麽會留下這樣的破綻呢?是事態太緊急了所以來不及做更多的偽裝嗎,但你們所屬的那個跨國犯罪組織偽造的資料非常完善呢,卻在你們身上出了這樣的紕漏……你們是不是得罪了那個組織裏給你們做偽裝的人了?對方恐怕是位心眼大不了多少的美麗女性吧——啊,放心,我沒告訴任何人,所以可以把槍放下了,我還沒吃飽呢,就算真的要送我上路,至少讓我吃飽了免得做個餓死鬼吧?”

吃飽再上路,不要做餓死鬼——在種花家那邊有這樣的說法,這點也和她方才說的在種花家出生(似乎也在那生活過一段時間)的說法吻合……是故意的,還是在完善人設?

另外,關於偽裝那一段,只憑那一點小細節就能推斷出貝爾摩德和他們不對付?是在挑撥離間,還是……

波本面目冷靜地註視著面前巍然不動顧自從電磁鍋裏撈白菜葉子的女孩,和諸伏景光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才把手裏的槍放下。

但是並沒有退出保險。

“是這樣嗎?真可怕啊,但敢這麽挑明,是確認能夠從我們兩個的手裏安然無恙離開嗎?”他將冷沈的模樣收了起來,露出了符合那張童顏的清爽笑容。

這家夥幾句話之前,就把套在他們身上的兩層馬甲全給扒了:很顯然,在“雇傭兵”身上察覺到異樣之後,她就根據貝爾摩德為了報覆他們而在偽裝中露出的細小破綻追查到了他們在組織裏的身份——截止到目前為止還算正常,他們作為那個組織裏已經獲得代號的高級成員,以組織的負責人身份與托姆斯將軍接觸,所以她能夠查到這一層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但是,這個人竟然緊接著就查到了他們作為日本公安臥底組織的這一層馬甲,這就讓他們匪夷所思了。

難道就單憑只在見面時短暫的交手中暴露的格鬥動作?

……要是這家夥是黑衣組織裏負責審查的成員的話,他和景恐怕連第一關都過不去。

而且這麽毫無顧忌地挑明了……波本——降谷零不認為對方是有勇無謀。

“這個麽……我覺得我們不是敵人。日本公安,和日本真正的掌權者黃金之王肯定是站在同一戰線的,對吧?”她說道,看了一眼被放在桌角上的那張代表黃金之王勢力非時院的信物,“我能夠持有這個信物,不管我之前是什麽身份,至少不會是你們的敵人這點是可以肯定的。”

波本沈默了一會,默認了這個說法:“……難以置信你是一個失去了過去記憶的人。”

關於黃金之王才是日本背後真正的主人這件事,並不是什麽普通民眾可以知道的。

“我又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雖然想起來的也不是很多。”聞言,女孩露出了苦惱的神色,“比如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麽會開鎖——按照我想起來的那部分記憶,我明明是個乖乖上學的優等生啊,既不喜歡打架鬥毆也不愛欺淩弱小更加不想以怪盜為目標,為什麽會去學開鎖這麽旁門左道的東西?”

而且下至簡單的彈舌鎖,上到覆雜至極需要黑客手段入侵的電子密碼鎖,竟然像是觸發式記憶一樣都有所涉獵並且截至目前為止還沒有哪個鎖攔得住她。

順帶一提,她去竊取這個國家的軍事機密最初目的之一是為了弄清楚當年驅逐安德烈他們部隊的真相,目的之二就是想看看自己這手“開鎖術”的上限在哪裏。

現在看來,至少這個國家的情報庫暫時還攔不住她。

……這上限真的匪夷所思,她到底經歷過什麽啊!

和這個相比,只用“觀察”就能夠察覺到絕大多數人都會忽略過去的“違和”並且還能以看起來普通卻極為有效的手段獲取自己想要的情報的“行動力”和“話術”看起來都普通了不少,包括第一次拿到狙擊槍就莫名有種熟悉感還能自發計算各種受力風向風速情況並與環境結合運算出正確的彈道軌道……不對這個也不普通啊!

哪家優等生要學這種特工一樣的玩意啊!

還有她現在想起來的關於死屋之鼠情報庫的進入方式和手段,以及對自己足夠深刻的了解確定自己就算失憶也不會助紂為虐的三觀堅定程度……

她想著想著心就沈了下去。

……自己不會是什麽非時院派去臥底死屋之鼠甚至成功打入內部的007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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